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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原创】] 【你写,我读】第三十九期——堆雪(作品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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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5 04:03: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简介:堆雪,原名王国民。1974年出生,诗人。现为某文学杂志编辑。作品见于《诗刊》《星星》《诗潮》《绿风》《诗选刊》《西部》《延河》《飞天》《青年作家》《散文诗》和《人民日报》等报刊,入选《新中国60年文学大系•散文诗卷》、《新疆文学作品大系•诗歌卷》、《中国散文诗九十年》、《祖国啊,亲爱的祖国——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经典诗歌朗诵集》、《红色朗诵经典作品——庆祝中国共产党诞辰90周年》、2004—2012年中国散文诗年选、《2012中国军事文学年选》、《21世纪散文诗排行榜》等文集、音像作品集。代表作诗歌《黄河》在重庆卫视“品读”栏目专题播出。著有诗歌集《灵魂北上》、散文诗集《风向北吹》。曾获第十一届全军文艺奖、第十一、十二届昆仑文艺奖、第二届中国散文诗天马奖等。

邀请嘉宾:

【01嘉宾】思刻  【02嘉宾】绮英  【03嘉宾】七绿歌【04嘉宾】冰凌花【05嘉宾】梅园
【06嘉宾】千堆雪【07嘉宾】五色石【08嘉宾】秋石【09嘉宾】西芮  【10嘉宾】润物  
【11嘉宾】老天  【12嘉宾】云涛  【13嘉宾】梅竹【14嘉宾】凤箫  【15嘉宾】翠堤春晓
【16嘉宾】一品红【17嘉宾】海韵  【18嘉宾】若尘【19嘉宾】青花  【20嘉宾】山水画儿
【21嘉宾】彩衣  【22嘉宾】大白兔【23嘉宾】简悦【24嘉宾】触摸  【25嘉宾】布衣荆钗


《苍茫云海间》   (2013.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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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3:48 | 显示全部楼层


作品选:
01西北风  诵/思刻

站在高原之高
我不吹箫
也不吹唢呐
我只想吹一朵格桑
吹一路风光

喝西北风长大
即使被吹得两手空空
无牵无挂  也不说那句
“西出阳关无故人”的风凉话
西北风味  人
常被狼毫狂草成一撇一捺

那么就来吧
来大西北吹风
站在高原之高
先让风  把筋骨打通

死钻牛角的风
奔出马厩的风
鼓胀乳房的风
散发入山的风
滚鞍落马的风
吹响骨头的风

把花朵吹成血迹的风
把河流吹成枯枝的风
把道路吹成缰绳的风
把泪水吹成灰尘的风

吹我的十年河西
吹你的十年河东
吹我的四十功名尘与土
吹你的八千里路月和云
把我吹成一条光棍
把你吹成一个美人

站在高原之高
我不吹马帮
也不吹羊群
我只吹那头风砂中领衔狂奔的公牛
我凭一股牛劲
把生牛吹成牛皮
把牛皮吹成战鼓
把牛角吹成天地心声
我自吹自擂
还要请你贴耳听听
那  蒙在鼓里的风声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4:03 | 显示全部楼层
02所谓北方  诵/绮英
除了几座山峰
我的胸中  尽是天空
此刻,即使发动所有的风
也搜不出  我眼底几朵白云

石头  坐在无端的山头
片面的屋顶  是这个世纪没有放高的风筝
风的尽头  泪水模糊着苦涩的红尘
记忆的马车  正走过浮想联翩的黄昏

麻雀乱飞
露水打更
更深的脚印里珍藏着命运
在路上
谁比一粒红尘更加动人

梦里大雪梦外大火
表情里闪烁金银铜铁
北方  我在坚持你的内涵
呵气是一天风雪
缄默是一座山冈

当我们在仰望中起驾黎明
当太阳升起我们的心脏
所谓北方  就是一万只蚂蚁
搬动天边硕大的泪光

03放歌西北  诵/七绿歌
一出口就是黄河
一挥手就是山脉
一副  河西走廊的嗓子
低一声  是丝绸之路
高一声  是黄金大漠

白杨树粗枝大叶
戈壁滩光明磊落
举起夜光的葡萄美酒
醉了后  仍是百里风区的辽阔

山峦  呈现高远的秀色
盆地  端出厚重的思索
问一问新疆人就明白
还有多少洼洼地空白
还有多少高高天没摸

坎儿井传递着雪域秋波
雪莲花挽留多情的过客
极目远眺  我这篇未被深挖的诗歌
起笔  是跑野了的高速公路
落墨  是看傻了的毛驴儿车

会跳舞的姑娘
能下苦的小伙
望不尽克拉玛依的夜色
转不累达坂城西的风车
今夜无人入睡啊  乌鲁木齐
睡不着的  还有滴酒微醺的灯火

看  甩在历史身后的云朵
瞧  踩在记忆脚下的坎坷
幢幢大厦可是楼兰女王的千年憧憬
缕缕烟火可是阴山胡马的失魂落魄

放歌西北  西北放歌
我们谱写一条大河
摁捺不住的壶口泪花
阻挡不了的阳关特色
谁  又能够用心把握
西北
那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脉搏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4:25 | 显示全部楼层
04突然开始奔跑的野马群   诵/冰凌花
莽莽天山山系  隐现
一群野马  越来越少的一群
人类眼里愈行愈远的风暴
就那么孤独地偎依在一起  才二三十匹

被好心的人类圈养  它们
一度忘了自己的户籍和身份
忘了  风雪交加的体内
还藏着千年云朵  暴雨  彩虹和闪雷
它们布满荆棘和血丝的眼里
仍含着  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雪峰

引颈长嘶  打着响鼻与疾风赛跑
兀立寒秋  目光幽深与远山对视
它们甚至忘了自己
腾空的四蹄下  是飞溅的红尘与幻灭的滚石
隐形的双翼下  是坍塌的城池和倒退的历史

现在它们  又重新回到人迹罕至的戈壁
开始  在月朗星稀的夜晚赶路
低头啃食活命度日的草根
屈膝跪卧低洼背风的山谷

但是  它们终究是普氏野马
因为愤世嫉俗  拒绝长久地屈辱和沉沦
因为要挣脱命运的藩篱与现实的绊羁
因为身体里不断蒸腾的汗血与烈焰
因为要再一次  奔袭收复梦中的领地

它们  在某一刻突然开始奔跑  驰骋
像一座从内部向外崩塌的山体
决堤后夺路狂奔的洪峰
于苍茫大野  留下一抹幻影

看啊,普氏野马  地平线隐隐擂动的鼓点
天际  冲杀过来的骑兵或云团
跑起来  跑起来了  身体与灵魂渐渐腾空
像飓风  像狂飙  像箭镞
像源自冰雪腹地隐忍而撼人心魄的春雷
它们沉闷而急促的蹄声
使三山两盆的旋律陡然激越起来

05第一眼看见只剩下骨头的圆明园   诵/梅园
那一刻  我看见了
我自己的身体  看见了
我们大家的身体。我还看见了
我们这个民族的身体
我感觉  我们这个民族的五官和内脏
从来没有这么完整地被剖开过

我得承认  那一刻
我们全都是赤裸着的
男的  女的  老的  少的
我们一丝不挂地站着  跪着  躺着
我们甚至没有呼喊  我们甚至没有呼吸
在一场西方的掠夺和火灾来临之前
我们  以一种赤裸着的姿势
无比寒冷地  张望这个世界

我们目光呆滞  面无血色
无助地看着那些强盗闯进我们的后花园
他们用剑锋和枪口打开我们的身体
用鹰爪和铁蹄踩断我们的肋骨和屋脊
他们淫邪的眼神、肮脏的内心窜出来的
那场大火  一直从我们的现实和梦魇里掠过

那些呜哩哇啦地说着古怪兽语的强奸犯
那些手举火把满脸杀气的虐待狂
疯狂地搜刮着我们身体里的金银财宝
掠夺着  我们这个民族的沉默和尊严

一阵血腥的杀伐之后
一阵爆棚的焚烧之后
除了一片片狼藉不堪废铁般的月色
还有一些更加模糊的东西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  还有那些裂得无法愈合的伤口

白色的  沉重的  坚硬的
不是有点嶙峋的石头
就是有些沉重的骨头
坍塌了  倒下了  还在土地上
倒下了  坍塌了  还在这个世界
还是在北京的圆明园
白花花的灰烬  供我们自己观赏

第一眼看见只剩下骨头的圆明园
我的泪水就刷地一下子打在了地上
我知道  我们这个民族的这一堆硬骨头
只有在我昂起头来时  才嘎巴作响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4:41 | 显示全部楼层
06别怕,天使来了  诵/千堆雪
黑夜降临时,只有这一栋楼是亮的
希望变灰时,只有这一身衣是白的
生命沉睡时,只有这一盏灯是醒的
死亡冷笑时,只有这一颗心是热的

别怕,天使来了

当你的拳头不再把信念和力量攥紧
当你的眼神不再把多彩的世界看清
当你的耳朵不再把亲人的呼唤辨明
当你的双脚走出的距离  居然成零

别怕,天使来了

天使从呼啸的救护车上走来
把你送上续写未来的旅程
天使从人影攒动的急救室走来
为你插上大口大口的氧气
天使从你躺着的病床边走来
给你挂上维持能量的点滴
天使从你饥饿的梦魇中走来
为你喂上几天来第一勺米粒

别怕,天使来了

其实
你的急切就是天使的急切
你的苦痛就是天使的苦痛
你的心跳就是天使的心跳
你的微笑就是天使的微笑
甚至
你的呼吸也是天使的呼吸
你的奇迹真是天使的奇迹

别怕,天使来了

是和你一样的有点发黑的眼神
是和你一样的有点扭曲的表情
是和你一样的狂跳或骤停的心律
是和你紧紧绑定在一起的  加速的命运

别怕,天使来了

即使翻江倒海的胃里再次插入难忍的胃镜
即使反复针刺的皮肤出现一次又一次过敏
既使美丽光洁的肌肤划开疼痛难忍的刀痕
既使顽强的生命  被那架冰冷的机器反复透析

别怕,天使来了

当一粒粒药片被你服下,食物一样消融
当一瓶瓶液体流进你的血脉,在体内渐渐转化
当脉搏和血压的指数急剧变化,让你不再感到惊讶
当失血的脸颊渐渐红润,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

别怕,天使来了

此时,站在你病床边的
也许是女儿  焦灼期待的眼睛
也许是妻子  轻轻呼唤的声音
也许是母亲  祈祷抚慰的表情
但最终是天使  那帧洁白飘逸的身影
那颗  圣洁、美丽、坚定的心

别怕,天使来了——

07北京,宋庄一带的麦子绿了  诵/五色石
4月13日,我去宋庄看中国画
看中国书法  听几位诗人画家在宋庄的
某个寂寞角落  谈中国艺术近年来的长势
清新的空气中  公共汽车窗玻璃的外面
我看见  宋庄一带的麦子绿了

的确  窗外一片一片的
大片大片的麦子  像我新写的诗行
一下子绿了  那禾苗
似乎刚从远去的沙尘中睡醒
正绿得虔诚绿得带劲
绿得委屈也绿得伤心

北京,宋庄一带的麦子绿了
住在城里的人们  你们知不知道?
我猛然意识到  对于高高在上的北京城
对于车来车往的北京城
对于那些忙得灰头土脸的金领白领和蓝领们
对于一忙起来就脚不粘地的北京人
这  也许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北京,宋庄一带的麦子绿了
真的  怀揣这条从泥土里刚刚拱出来的消息
我打内心里感到惊喜  我想
我要立刻返回市区
从六环开始  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春讯
一圈一圈地告诉你

北京,宋庄一带的麦子绿了
当我这么喊出来  我知道北京不缺少高楼大厦
不缺少名胜和古迹  北京不缺少艺术
更不缺少报道艺术的报纸、电视和高音喇叭
但缺一条  带着泥土芳香的消息
缺一个  急着往城里报信的外乡人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4:56 | 显示全部楼层
08天  山   诵/秋石
这世上有没有比北斗更高的天国,
一座山,压着我此生的沉默。
这世上有没有比石头更黑的村落,
一场雪,埋掉我来世的肥沃。

雪莲坐于云端,塔松拱出胸廓。
牛羊生息,弯月下走出草原和沙漠。
蜂蝶交付梨花,热血藏于棉朵。   
露水转世,葡萄里孕育着爱的冰火。

马群和骆队挣脱了风沙的疆界,
雪线上的鹰,驮远我前世的屋舍。
落日啊,是谁眉宇间不朽的痣?
内心的倒淌河,带来铺天盖地的冰块和天鹅。

此生傲立于天山,有我期待的巍峨。
此世长眠于天池,有你珍藏的清澈。
那一年我赶着马车打你心上碾过,
马车上,装着整整一座庙宇的风雪。

09大雪,我心事重重   诵/西芮
雪,面对你,我总是显得那么心事重重。
我总显得那么苍白,无话可说。
—个落魄的人,被留在一场大雪中,像一地的乱石,被大雪覆盖,被狂风吹醒。在北风里,紧握自己的心情和骨头,感受生命的软弱和强硬。
我为什么来到风里?在原野上徘徊,驻足,留连往返。在这空旷的原野上,两手空空,只有悲怆的目光,怅望苍茫远方。怀念失败的过去。在大雪扑地的时候失声痛哭,但我始终无法抱怨迷恋风雪的命运。
渴望被大雪轻轻覆盖,深深埋葬,从此找不到路。渴望迷路,身体里残存的消息,一点点失散在弥漫的雪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放弃自己。
渴望在一场更大的雪中飞翔,拥有我所幻想的一切。像雪花一样怒放、焚烧。渴望在雪地里奔跑、喊叫、打滚,撒野,渴望在雪地里战斗、负伤,渴望在洁白的纸上流血,渴望雪将我尘土飞扬的欲望毁灭……
大雪,我的心事重重。在冬天,我情愿把自己的一生留在一场大雪里,留在一个人对于美或者死的渴望中。

10嘉峪雄关  诵/润物
雄关独立,君临大风。
是的,只有风,才能扬起马鬃;只有风,才能掀起红尘。
只有,在这猎猎大风中,才能唱出,万马奔腾的气势和能征惯战的英雄。
只有这猎猎大风,才能把心胸中烽烟滚滚的郁闷清空。
一座雄关矗立风中,是等待铁蹄蹂躏的命运,还是在扼守热血沸腾的战争?
一座雄关矗立,就是一座兵器林立、万马嘶鸣的铁阵。
一座雄关矗立,就是一段傲视群枭、立马横刀的长城。
大风、大风!旌旗拂动,刀剑丛生。
大风、大风!铁血交织,砥砺灵魂。
大风,只有大风中片甲不留的厮杀,才能平息我挥戈边塞、壮怀激烈的心胸!
大风,只有大风中此起彼伏的杀声,才能喊出我勒马关山、驰骋沙场的疼痛。
雄关独立,高唱大风。我仿佛听见,那散落尘寰的箭镞、滚鞍落马的头颅;我仿佛看见,
那殷红遍地的落日以及丢盔弃甲的历史。
暮色里,穿越一地大风或一场战乱的男人,身披金甲,正用一把青锋拍打溅落肩头的星辰。
嘉峪雄关,在大风中高唱铁血。
打马西去的人,望长城万里如鞭,风声渐紧。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5:10 | 显示全部楼层
11临阵磨刀   诵/老天
一块想象的磨刀石上,大风骤起,泪水横流。
一把曾经爱过肉体和热血的大刀,一把曾经直指灵魂、深入肺腑的大刀,此刻,在铁屑与泥砂的飞溅中,迎风狂舞。
手握大刀的战士醉了,醉在战马与铁阵的狼藉里。鼓角将息的沙场,还冒着铁与血的热气。
杀声渐渐远去,暮鼓悄悄逼近。在风与火、雷与闪的砥砺中,那把在一颗脆弱的心上卷刃的刀锋,又在热泪中忘情地恢复着体力。
喝醉的战士,你隐隐感到,黑暗中,一把刀在血泪的洗刷和抚慰中,重新散发出卷土重来的勇气。
凯旋而归的战友,远征长城的兄弟。在一件古老的兵器上,在热血与花朵的怒放里,闻到了自己芬芳的血气。在一块大快人心的磨刀石上,看见了光影变幻的政治以及一篇篇大风翻不动的历史。
醉卧沙场蘸着泪水砥砺热血快意的兄弟,你为什么喝醉,无法入睡,满脸泪水?
为什么你要拼命地,磨刀、磨刀!不遗余力。在一派血腥的迷香里,发散临阵前浑身的酒气。
当星辰散尽,露水初升。催命的鼓角,在昏暗的军帐里得到喘息。
清醒后的英雄,又将把世俗的锋芒,指向谁?

12河西:看不见的时间沙一样覆盖   诵/云涛
黄河以西,风吹着风。
长城,时断时续,仿佛散落的铠甲,破碎的马蹄。那些露出白昼的岩石,疑似英雄被风吹折的山脊。
天知道,那阵阵透出心胸的寒意,肯定来自更加陈腐的历史。
庄稼远远地,过着自己的日子。生活的现实,与遥远的河西没有多大关系。
在河之西,我没能看到更多鲜活的事物。没能看到,北风批发的丝绸,以及比丝绸更柔软的眼神。
那些驮着青盐和黄金的马匹和驼队,只路过,我瞭望河西时的梦境。
一场洪水早已枯竭,只留下一双湿润的眼神。年复一年,期待着,风雪相送的路口,可能再现的歌声。等待,被看不见的光阴,流沙一样覆盖。
更多时候,行走河西的人们,不停地,揉着装满狂风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大漠里蛰伏千年的蜃景。
河西,多少英雄背井离乡,投奔你,只指望活在一个神话里。无望地等待日落,暮色里温柔的奇迹。
飞天已去,只剩云彩。
如今,不再喧嚣的河上,空空走廊,回荡着人世间多余的时光。

13在热闹的人群中你深陷孤独  诵/梅竹
没有人知道,你是一个诗人。
你写过很多诗,写过难忘的青春,和汹涌澎湃的热血。你诗歌的热泪,曾把迷茫的人群唤醒。
人们注意到你的文字,暂时忘记了现实的疼痛。一些人把你的那些梦呓,一句句铭记在心。一些人回味着你的诗,在忧伤的音乐声中,和着一杯烈酒或苦茶喝下去。还有人把你的诗念给他们的爱人听,动情处,在诗中长久地相拥、哭泣。岁月的花瓶,碎了一地!
一些人激愤时不停追问:那个人是谁?我们落满尘埃的灵魂,为什么被他踯躅的背影打动。
黑夜里,你久久无法入睡,把额头和心胸埋得很深,写人们心中的秘密。你的诗,更多地被踩入茫茫人流中。
当你低头闪过川流不息的马路,转身混迹于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人知道,你是那个指认良知与道德的诗人?!
行走于物欲横流的人海,你的胸中,时时激荡汹涌澎湃的诗情。你想对路过或过路的人们说:“看啊,亲爱的人们——生活、生活,灵魂如歌!”
而在嘈杂而又匆忙的人流中,你却陷入了更深的孤独和更大的绝望中。重叠的人影,甚至无暇顾及路边的风景。
风驰电掣的时代,谁能放慢脚步,回望,一个诗人的背影。
即便他的内心,拥有一个庞大的乐队,演奏着,这个世纪的万紫千红。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14夜半我拥被坐起想到过去   诵/凤箫
总有一些风雨,穿越生命的耳膜和骨髓。
总有一些叮咛与背影,会在路上想起。
总有一些岁月的记忆,让我在夜半忽然坐起,拥着被子回味,久久无法入睡。
那些历经千辛万苦、涉过万水千山的风雨,此刻就来到我的窗前。它们再次用敲打窗棂的方式,唤醒我,并且让我确认:身置哪年、魂安何处?
那些沉睡于我们体内的苦涩记忆,会在某个有风或无月的雨夜,被悄然唤醒,让我再次相信:我们,已经从一个时代,走到另一个时代。流水与落英的印迹,已无从更改。
清冷的夜晚,只有孤高的月牙和散落的星斗是清醒的。只有清明如泪的露水和流光是清醒的。只有微风的絮语和天籁的呢喃是清醒的。只有未熄的台灯下,还未写完、不肯合上的半卷诗书,是清醒的。
除此,一切都在沉沉的酣梦中。
在被清风穿透、雨滴淋湿、月光照彻之前,我承认我忘记了过去。我活在现实喧嚣的泥沼里,因为要不断挣扎,已无力回想和延续,那些曾带给我温暖的力量。因为要不停地奔走,已无暇驻足和回望,那些曾带给我感动的脊梁。
我忘记了千里山野胸襟里的静,忘记了孩提时少女眼波中的动。我忘记了父母粗糙的手心里攥出的热,忘记了汗滴和雨水打在玉米叶上的冷。我忘记了善良的乡亲重复了一辈子的叮咛,忘记了古老的村庄生长了几千年的哲理。
当我身陷矗立云天的楼群,梦断灯红酒绿的霓虹。当我因为疲惫,独坐于深夜的街心公园,空无一人的长凳。当我无处停泊的灵魂,渐渐融化于车水马龙的市声。当我的身心,因为剧烈地颤抖,需要在黑暗的手术台上轻轻放平。我为什么会被记忆深处的疼痛和温暖惊醒?
夜半我拥被坐起想到过去。想到你,曾用爱,布施过一个不谙世事心灵。因为纯粹的善良、正直、温情与美,必然会在世俗的某个时刻、某个地方忆起。并且久久,不愿忘记……

15大雪抱住了一座城市   诵/翠堤春晓
大雪抱住了一座城市,就像一个人,一下子抱住了她的爱人。
这个人,从身后猛地拦住他的腰,不让他转身。
这种突然到来的幸福感,之前他并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
大雪抱住了一座城市,这比月光的普照更有魄力。月光总是很客气地,远远地照耀你。她只照亮你内心,幽暗的一角,让你不觉着寒冷,也感觉不到暖意。
但是大雪就不同了。大雪从天而降,借着城市的灯光,就像爱人的瀑布和泪水,飞流直下。她的温暖,通过一片片轻盈的雪花,附着在你的肌肤,并且慢慢地,穿越你的血液。
大雪抱住了一座城市,抱住了这座城市拥挤的人流和喧嚣的屋顶,抱住了这座城市的攘攘秩序和空洞现实,抱住了这座城市脆弱而坚硬的质地。
大雪抱住了一扇深夜还亮着微光的窗棂,抱住了一辆因抢道而抛锚在半途的轿车,抱住了一对在十字路口决定分手的情侣,抱住了一个拾荒人在地下通道蜷缩成一团的梦。
大雪抱住了一个就要摔倒在路旁的酒鬼,他即便是喝得大醉,仍然笑骂不止,痛快地宣泄着对于这个世界的不满。大雪抱住了一个即将被砍掉的枯树,它不知道,这个城市需要更快的速度达到目的,但它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待来年花枝招展的春天。
大雪抱住了一座城市,抱住了这座城市的时间,地点,人物,和主要事件。大雪抱住了这个城市钢筋水泥般冷酷的躯体,以及一颗沾满烟火与尘埃的心。
大雪抱住了一座城市,她的拥抱实在,具体,激越,疼痛,充满了悲壮的理想主义。
我知道,她还想抱住更多......

16戈壁上,那些令人心碎的石头和小花   诵/一品红
戈壁上,那些令人心碎的石头和小花,替代了我身处遥远的寂寞和孤独。
十几年,我一直在戈壁,没有亲人,也身无分文。
十几年,我一直把戈壁上那些荒凉的石头视为兄弟,把沙漠里那些凄楚的小花当作爱人。
我知道,我的命运比一颗石头更简单。我的爱情,比一朵小花更艰难。
十几年,我始终与那些荒凉的石头说话,与那些令人心碎的小花私语。我寥落并且壮阔的心情如同黛青色的远山,我的呼吸始终在野花和碎石的缝隙中。
我盼望戈壁上路过一阵风,把那些酣睡的石头吹醒。我渴望沙漠里飘来一阵雨,把我心爱的小花滋润。
我也期待过,地平线上的一场红尘,把我悲苦的理想与隔世的爱情抹去。在我走出人生的荒凉之前,暂时忘却难言的苦涩。
戈壁上,那些令人心碎的石头和小花,替代了我身处遥远的寂寞和孤独。
在异乡,石头们蒙头沉睡,无视昼夜的交替轮回。小花们尽情怒放,展示生死爱恋的状态。
寒来暑往,静观浮世。一朵云,或者一张纸的问候,都令人心碎。
戈壁上,那些令人心碎的石头和小花,是我身处寂寞和孤独的念想。
在人迹罕至的旷野上,它们沉默、内敛,自己生长,坚韧而顽强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5:37 | 显示全部楼层
17长安月  诵/海韵
月,弯得可以作弯刀,让我佩在腰间,明晃晃地,进京去。
月,弯得可以作笏板,让我捧在手里,急匆匆地,上朝去。
我自持大唐后人,胸中有更大的版图。我的头顶盘坐皇帝,心中住着百姓。
盛世大唐,车水马龙。日月的两个巨轮,碾过我的睡梦,留下金碧辉煌的宫廷,留下身后满天繁星。
在歌舞升平的楼宇间,我佩服那个衣袂飘飘的诗人,他愤世嫉俗,激扬文字。他追求浪漫,超越现实。他藐视过庙堂之高的皇亲,悲悯着街巷深处的黎民。
今夜,我行走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突然感到金与纸、歌与泪、血与火的历史,远比一层层青砖碧瓦更沉。
长安月斜过翰墨飘香的书院门,它的清辉已洒向石屑迸溅的碑林,照我一程又一程,将我日渐冷漠的内心,一步步逼进遥远历史的纵深。
站在大唐更远的风声里,我眺望马褂銮铃的城池:东边是水袖绣曼舞的歌吟,西边是枕戈待旦的铁阵。
恍惚间,长安古道,似有马蹄如风。快骑加鞭,惊起阵阵烟尘。有谁问:马上是娇嫩欲滴的荔枝,蹄下是悲壮如火的行程?
朵朵桃花掩映中,一台生旦净末丑悉数登场的社戏,正在上演岁月被冲刷、粉饰的繁荣。
护城河边,喉咙嘶哑的小贩,操着秦腔,叫卖百看不厌的历史。
借着不知年月的三更弦月,我隐忍地听到遥远的钟楼,传来一阵曼妙的风铃,还有一击,沉闷的鼓声。
18李白醉了   诵/若尘
李白常醉。李白长醉不醒。
不愿醒来的李白,把自己泡在偌大的长安城里。泡在,长安浓如月色的酒香里。
李白喜欢月亮。他常常拿千里月光作纸,肆意研墨铺张,在天空和大地上,尽情开拓他的想象。
现在的人们,还沉浸在他营造的辽阔和豪放里。
李白醉倒在月光里,像是浩瀚的夜空,有时放弃了星辰。
东倒西歪的李白,平平仄仄的影子,也是一首风清月白的诗。他衣袂飘飘、放荡不羁的背影,就是中国的一首,千古绝句。
李白爱月,他常驱一叶轻舟,在水中,打捞意境。
李白一直想拿月亮下酒,或者把月亮,拥入怀中。
他把月亮看成了一个绝代美人,因此,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明月与碧波的陷阱。
他的诗魂,也随滔滔江水,东流而去。
李白就是李白,诗仙就是诗仙。他常逆流而上,抑或乘风归去。
他的灵感与诗情,就像一阵浩荡的春风。
在李白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东西:揭去红尘,露出白纸。
李白隔着炎凉世态,看破重重红尘,几乎写光了那个时代的,所有纸张。

19长白山这把利剑   诵/青花
我一直以为,长白山,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柄利剑。这把剑,主要由风雪和严寒铸造。
因此,那些执意要上山看个究竟的人,都在冒险。
但是,很多人和我一样,都想试试:在碧空之上,在长白山上,亮一亮,自己的胆魄与锋芒。
很多人,渴望把凛冽的骨骼,搁在长白山锋利的刀刃上。听听,那缕来自九霄云外的回响。
一道闪电,抽出苍穹,斩断红尘——这就是长白山。
这就是长白山,赋予中国东北的精神指向。
它,使我们的血肉在爬过死神的崖壁、穿过命运的花丛时,变得更加空灵。它使那些力拔山兮的峰峦,在半空,突然云朵一样失重。
仗剑疾走,或弹铗而歌。在长白山上,我不过是一个推崇正义和诗歌的掮客。我长久地驻足长白山巅,看东北的黎明变红,大地变白。
当风起剑落,彩虹喷薄。
会有人看见我长眠于它的冰清玉洁,并且笑着留下这样的碑刻:此生,我有幸在你的剑下,死过!
 楼主| 发表于 2013-12-5 04:05:51 | 显示全部楼层
20长白山,一匹马驮走的意境   诵/山水画儿
渐远的,是一匹白马。
长白山,勇士胯下的背脊上,还落着千年积雪。
一匹,踏踏远去的白马,就消逝在长白山的莽莽群山里。最终,与这座山嶙峋的岩石,融为一体。
那是一匹战马,他的肩胛上披挂过铠甲,它的腹背上纵横过马刀。它突奔时,四蹄生烟,汗血蒸腾。它和着隆隆战鼓与铿锵金戈萧萧嘶鸣,无数次冲破铁阵与石城。
最后一次战斗,它跨过了命运的陷阱、冲破了死亡的揽绳。它把奄奄一息的落日连同带血的政治,驮到了没有杀戮和狼烟的地平。
那一战,没有输赢。
一匹马,驮走了战死的英雄,驮走了战争的乌云。
驮走了宏大的黄昏和绵长风雨,只留下铮铮骨骼和铁质的蹄印。只留下天空的景深里,一抹工笔的霜鬃和写意的马尾。
地平线上,那匹马连续打出三个响鼻。留下,横亘北中国的无字碑文。
一匹马,跨过历史的长城,重重地踩在了我们的胸口。
它回眸嘶鸣几声,长白山一带就大雪纷纷。
一匹马驮走我们记忆中的英雄,也驮走了一个热血飞溅的时代。
当一匹马的幻影融入一座山体,这山是否与马匹配。
英雄沉睡的年代,我回望巍巍长白。人们该怎样勾勒,一匹马的意境?

21边关   诵/彩衣
与月亮挨得最近的一堵墙,留有方格的窗口,用来张望。
马背上的歌谣和步枪。走不动的云朵,令人难忘。
最高的山,最冷最干净的冰雪,敷在最热的额头和伤口上。
筋骨强劲的风,刮过四季。数着石头,数着日历,最后数到他们自己的脊梁。
也有梦,是那种蔚蓝色的,横过最恢弘的银河。一队人马走过梦境,倒影在天上,正好是北斗七星。
还有想念和自言自语,成为长篇累牍的日记,成为过期的月色和信件,成为重峦叠嶂的深度阅读和空气稀薄的空洞呐喊。
边关很远啊,但他们有更远的远方向往。
远方城市喧闹,村庄安详。远方灯火阑珊,河水流淌。
黑夜里,马蹄跑过,留下月光。
22喀拉峻   诵/大白兔
一梦醒来,我的马呢,喀拉峻!
我的人还在八卦城,而我灵魂的那匹神骏,却已经驰骋在辽阔的喀拉峻。
绿汁波动,鲜花纵横,四季的幻影里,吹拂着风。
牛羊舒云,天马行空,多情的眸子里,烟波动人。
原野起伏,是喀拉峻的脊梁;鲜花燃烧,是喀拉峻的心跳。
溪流叮咚,是喀拉峻的纽扣;雪峰耸峙,是喀拉峻的乳胸。
喀拉峻张开雪白的怀抱,融化奔腾的马蹄和青草。
喀拉峻铺就绿色的神道,迎接灵魂的盛装和舞蹈。
天空泰达,群峰奇伟。抒情的欢歌里,流淌着雪水。
云杉葳蕤,石头纯粹。狂放的视野里,飘散着泥醉。
当我的灵魂,在渐行渐远中,融入黎明无边的马群,喀拉峻,请把我高亢的骨头吹醒。
如果此生仍不能为你的美丽殉情,喀拉峻,请允许我提上灵魂的马灯,为你芬芳的呼吸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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